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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WTO与我国企业竞争战略
2001-11-02
我国加入WTO，由此迎来一次更大的开放、更大的竞争，而竞争的实质是企业之间的竞争。应对加入WTO带来的竞争，趋利避害，提高竞争力，是企业和政府都要认真对待的问题。本文按行业、企业和产品竞争力水平分门别类地分析相关行业面临的形势和问题，提出了六个方面的应对措施。
一、加入WTO带来全新的竞争
二战以来，特别是近20年来，在以信息技术为中心的技术进步和跨国公司的推动下，贸易自由化、生产国际化、经济一体化突破国家和地域的限制，商品、服务、生产要素与信息的跨国界流动的规模与形式不断增加，国际分工不断加深，世界市场范围内配置资源的效率不断提高，从而呈现出各国间经济相互依赖程度日益加深的趋势。人们已经越来越深切地感受到经济全球化的影响。尽管经济全球化是一把
“双刃剑”，然而，不管国力强弱，不管社会制度和文化差异，各国都将逐步汇入到全球化的进程之中。
经济全球化程度的提高，要求实行全球通行的市场经济规则。不同社会制度、不同发展水平的国家要在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中取得一席之地，就必须把自己纳入到统一的全球经济体系当中，向国际通行的经济规则看齐。WTO正是适应这一趋势而形成和发展的，它是各国与国际经济体系联系与合作的重要桥梁，参加WTO是参与经济全球化的重要渠道之一
。
WTO着力于推行商品和服务贸易自由化、知识产权保护和贸易法规公开化等，通过贸易政策审议机制和争端解决机制，对世界贸易和投资产生着重大影响。以关税为例，二战结束时国际上平均关税水平约在40％左右，乌拉圭回合后，发达国家的平均关税水平降到4％左右，发展中国家的平均关税水平降到14％左右。WTO为国际贸易提供了普遍接受的规则，其所规定的最惠国待遇原则（MFN）、国民待遇原则、透明度原则等，为全球贸易的发展规定了方向。
WTO作为世界贸易体制的规则制定者和仲裁者，对其成员国的内部贸易体制和规则具有较强的约束力和影响力。在经济体球化的推动下，世界各国的内部经济行为都有WTO规则化的趋势。任何国家的经济立法只要与WTO的规范相抵触，就可能被视为违规而遭受制裁。
WTO的多边贸易体制，就是要让各成员政府的贸易政策遵循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则，不能违背市场经济的要求，不能违背市场规则去干预市场交易，要逐步减少对国际贸易的限制，在更大范围内发挥市场机制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我国要扩大对外开放，参与国际经济合作与交流，就要遵守WTO的基本原则和规则，当然也不能置身其外。
我国加入WTO后，可以享受多边贸易体系长期推进贸易自由化的成果，但必须承诺市场开放的义务。我国政府向WTO提出“遵守规则、开放市场”两项重要承诺，这体现了权利与义务的平衡。目前，我国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的竞争规则有很大的差异，以至国内各区域之间仍存在着差异和隔离。我们的“内部游戏规则”能否与WTO的通行规则兼容，将成为下一个十年我国发展战略成败的关键之一。由此,我国的企业将直接面对全球市场，这既面临一个走向世界，平等参与竞争的发展机遇，也会与国际知名公司直接竞争。
正确认识加入WTO带来的机遇和挑战，是企业制定正确应对措施的基础和前提。
（1）加入WTO后无歧视的贸易待遇将使出口渠道更畅通。我国长期被排斥在世界多边贸易体系之外，主要依靠双边磋商和协议来协调对外经济关系，使我国企业和产品在进入国际市场时受到了许多歧视性或不公正的待遇。加入WTO将会使我国在135个WTO成员国和地区取得无歧视的贸易待遇，减少多边和双边贸易中的摩擦和压力；美国国会对我一年一度的所谓最惠国待遇审查将被取消，美国等主要贸易大国将不得不减少、取消对我国出口商品不同程度的贸易歧视措施；一些国家对我国出口商品的随意反倾销事件，将会受到有关条款限制而减少。由此，我国出口渠道更为畅通，出口相应会有较大增长。
（2）加入WTO将会促进现代企业制度的建设。WTO规定各成员政府仅仅是市场竞争规则的制定者，不是市场竞争的直接参与者，不能直接介入国内外市场的竞争。这就要求我们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真正做到政企分开，不直接干预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进一步确立企业在市场经济中的主体地位，使企业尽快成为法人实体和市场竞争的主体。同时，企业是经济组织，应尽快分离企业办社会的职能。WTO允许各成员保留和建立国有企业，但各成员要保证国有企业遵循非歧视原则，国有企业作为市场主体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要平等地参与国内国际市场的竞争。这些都要求我们加快国有企业的改革和发展，进一步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尽快建立起规范化的现代企业制度。
（3）加入WTO将促进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形成。WTO要求各成员实施统一的对外经贸政策，主张各成员不分大小实行非歧视的贸易待遇原则，给予外国货物国民待遇，保护知识产权，逐步开放服务贸易市场，主张公平贸易和公平竞争。WTO这些规则，要求我们加快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规范市场行为，打破地区和部门的分割封锁，反对不正当竞争，创造平等竞争的环境。加入WTO后法制和良好的市场秩序成为吸引国际投资特别是跨国公司的正常做法，依靠优惠政策和地区特殊待遇吸引外资的做法将失去效力；多年来受到保护、改革触动较少，甚至是绕过不动而积累下来的深层次体制和结构问题将直接受到冲击；在空间上也很难区分沿海和内地的差别，而不得不采取跨越式的全面推进战略。
（4）加入WTO后我国对外开放的领域和范围将进一步扩大。过去20年的开放基本上以“商品出口，资金引进”为主，国内市场特别是服务业市场的开放度仍相当有限。加入WTO后涉及到绝大多数长期以来由计划控制或国有企业垄断的行业和部门，有形商品贸易和服务贸易的市场准入基本达到或接近国际惯例，各种不同所有制的企业和资金来源可以在大体相同的市场环境内展开竞争。
（5）加入WTO后利用市场配置资源过程加快。加入WTO要求我国在降低关税、削减配额许可证等非关税措施方面迈出较大步伐，要求我国进一步开放国内市场，放宽市场准入条件和领域，降低外国企业进入中国市场的门坎，已在华的三资企业将可能进一步扩大投资，更多的外商来华兴办各种类型的企业。发达国家的企业特别是跨国集团，在资金、技术、人才、机制、品牌、信息、营销等方面占有优势，特别是在资本和技术密集型行业更占有优势，并且大多具有丰富的在国际市场进行竞争的经验。在国际竞争压力下，利用市场机制进行优胜劣汰的资源配置过程将会大大加快，我国企业面临的市场竞争更为激烈。
二、加入WTO我国工贸企业竞争力分析
建国以来，尤其改革开放20年以来，我国经济得到持续发展，一些主要工贸行业已经形成了经济规模，主要产品产量在世界经济排名中跃入前列。按行业、企业和产品竞争力水平来分析，大体分为三类。一是在国际竞争中具有比较优势的行业，二是具有较好物质技术基础但与国际先进水平比较仍有一定差距的行业，三是缺乏竞争能力，需要重大调整的产业。
1.在国际竞争中具有比较优势的行业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纺织、轻工等行业的绝大多数产品已经具有了较强的国际竞争比较优势。
（1）我国轻工业是最早开放的竞争性行业之一，目前从产品、企业到行业表现出一定竞争力优势的首推家电行业。国产家电产品品种多样、质量性能稳定、有相对的价格优势和较好的售后服务，我国大型家电产品主导着80%的国内市场，成功地接受了国外产品的竞争。如在电冰箱行业，国际著名跨国公司三星、夏普、伊来克斯、西门子、松下等厂家，市场占有率仅在10%左右。而海尔、科龙、春兰、格力、小天鹅、长虹、TCL、康佳等一批知名度较高的优势企业，不仅在国内市场竞争中站稳了脚跟，而且开始“走出去”进入国际市场。有色金属工业也表现出一定的优势，1998年，我国铅、锌、锡、锑、镁五种常用有色金属和钨、钼、稀土三种稀有有色金属的出口量分别居世界第一位或第二位，其中钨、锑、稀土金属的出口量占世界出口量的60-80%。有色金属出口总额由1990年的9.25亿美元增加到1998年的30.48亿美元，增长近两倍。
（2）劳动密集型产业及其产品具有一定的优势。在纺织、服装和普通日用消费品行业的生产诸要素中，劳动力成本同资本、技术等所占份额相比占较大比重，我国劳动力资源丰富、劳动力价格相对低廉，表现出一定的比较优势。我国是纺织品服装的第一生产大国，同时又是第一出口大国。1998年，我国纺织品服装出口额为429亿美元，占我国外贸出口额的21.54%，出口交易额占到全球11.8%的市场份额，无疑是依靠了劳动力成本低廉而具有竞争力优势。据德国Werner公司1998年对58个国家纺织业劳动力成本调查资料，我国劳动力成本位居52位。另外，自行车、缝纫机、玩具、钟表、家具、五金制品、搪瓷制品、陶瓷、皮鞋、皮毛制品、箱包件、抽纱刺绣、钨铜制品等劳动密集型产品，都具有一定的竞争力。
但是，必须明确认识到，这些优势主要还是集中在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的产业，产品多属中低档，产品附加值低，自创品牌不多，创新能力不足。从发展的角度看，急需利用现代技术改造我国传统优势产业，进一步提高竞争力。比如，数字电视及智能家电等核心技术，对我国彩电及家电行业的影响非常大；纺织行业的后整理、印染上不去，高档面料还是要依靠进口，产品很难上档次。
2.具有较好物质技术基础但与国际先进水平比较仍有一定差距的行业
这类行业较多，在国民经济中占有比较重要的地位，多属于基础工业和支柱产业，比较典型的有机械、石化、化工、冶金、黄金等行业。这些行业总量已经形成一定综合实力，门类比较齐全。我国机械行业规模已占世界机械工业的5-6%，居世界第五位。电力工业、矿山采掘、冶金工业、石油工业、交通运输等方面的装备能力，已基本可立足于国内。机械产品已成为我国对外贸易的主要产品。我国石化行业“七五”以来，经过技术引进，已经形成门类比较齐全、品种大体配套、具有相当规模的工业体系。我国钢铁产量连续几年位居世界第一，国内市场需求量最大的线材、小型材、中厚板、焊接管等钢材，国内生产自给有余。冶金行业骨干企业的经济规模、装备水平、生产成本，与世界最先进水平差距不大，竞争能力相对较强。
但是，这类行业普遍存在着产业集中度低、技术与装备水平及工业制成品档次偏低的问题。一是产业集中度低。目前，我国村办以上的机械工业企业有17万家，前300家企业的产业集中度仅为20%，而工业发达国家的同类指标一般在90%左右。我国各地区在机械行业中的发展重点基本相同或相似，主要机械产品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不到5%，以机电一体化产品为代表的高大精尖产品，主要依赖进口。我国医药行业的集中度也很低，1997年，5600家制药企业全年的销售总额，还达不到GW公司1993年的药品净销售额425.7亿美元的水平。同年我国600家保健药品生产企业，年销售额在1000万元以上的只有20%，上亿元的企业仅占2%。而国外医药行业的集中度很高，1997年世界前100家医药企业全年的销售额占世界药品市场的3/4。
二是技术与装备水平偏低。技术开发力量薄弱，生产设备陈旧落后，是多数行业存在的共性问题。据估计，机械工业制造技术及设备与国外大体上存在15-20年的差距。国外尿素生产以天然气为主，生产装置规模大，自动化程度高，生产成本低，一般在100美元/吨以下，国内尿素以天然气为原料约150美元/吨，以重油为原料约165美元/吨，以煤为原料约180-200美元/吨。国内中小型尿素装置大多以煤为原料，因而竞争力差。工艺落后是基础产业的致命问题，我国工业在工艺技术等自主知识产权方面严重落后于发达国家，由此影响到生产规模、成本、质量、品种等许多问题。据抽样调查，自主开发新产品的力量十分薄弱，新开发产品的技术75%来自国外，在一些领域可以说基本上没有掌握产品开发的主动权，因而产品更新周期长，新产品开发周期同发达国家相比长1倍以上。我国石油行业的研究开发投入仅占销售额的1%，远低于国外大石油公司3%的水平。我国大中型化工企业的研发平均投入不到销售收入的1%，远低于国外同行业大公司5%的水平。
三是产品结构不合理，工业制成品档次偏低，尤其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产品比重偏低，冶金、化工的问题比较明显。从国产成品油来看，高档润滑油仅占总产量的10%，且产品质量和品种比国际水平差2-3个档次；低标号汽油仍占10%左右，优质无铅汽油仅占20%左右；适用于高速道路的高质量沥青产量少，不能满足国内公路建设需要。冶金行业的冷扎薄板、冷扎硅钢片、不锈钢及一些特殊钢产品，每年需要大量进口。医药器械进出口同类产品在价格上的差异，也可以看到我国产品所处档次偏低。1998年，内窥镜，进口982台，支出1492万美元，出口745台，收入397万美元，二者价格相差2/3；监护仪，进口1814台，支出1854万美元，出口1720台，收入452万美元，价格相差3/4；B型超声诊断仪，进口248台，支出1008万美元，出口899台，收入428万美元，后者价格仅为前者的1/8。
从总体上看，上述行业综合实力和竞争力，同发达国家以及新兴工业化国家相比，仍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3. 缺乏竞争能力，这类产业最突出的是汽车行业
我国汽车行业具有较大的潜在市场，汽车的保有量也比较低，国际上的大型跨国汽车制造企业竞相进入我国市场。我国汽车行业存在的突出问题一是投资分散，汽车整车生产企业有120多家，30万辆左右的只有3家；零部件厂有1700多家。二是基本不具备国内自主开发整车的条件和能力。现有汽车产品不是引进就是测绘仿制，即使自己设计的东风140和解放141，也主要是参照国外车型。至于轻型车和轿车，由于缺乏设计人员和相应设备，还不具备独立的开发能力，只是按合资方提供的图纸和设备生产，至今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车型。有的汽车车型是国外十几年前就有的，桑塔纳在生产了10多年后才推出新型的桑塔纳2000型。三是成本太高，即使是国内较好的轿车生产企业，其出厂价格大体高于国际市场20-50%，其中1.6-2.0升中级轿车价格约高出国际市场平均价格的30%以上，3.0升的中高级轿车价格高出国际同类产品价格的40%左右。加入WTO后，按《中美市场准入协议》，到2006年7月1日，小客车的关税应降到25%，汽车零部件的平均关税降到10%。汽车及其关键件的基期准入量为60亿美元，并以15%的增长率逐年递增。到2005年1月1日，要取消进口汽车的配额、许可证管理等非关税措施。取消关键件的非关税措施大体在2001—2003年间。随着外国企业在华分销系统的建立，我国汽车行业面临的挑战将十分严峻。
三、企业应对加入WTO的对策建议
加入WTO，我国企业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能否立于不败之地，除了运用WTO的有关规则合法保护国内产业，利用对WTO规则和承诺中存在的各种空间和余地，尽量在实际执行中做到对我有利外，根本上取决于提高我国企业的综合素质和趋利避害的竞争能力。
1. 研究规则，准确应对
现在需要在一般认识的基础上，对WTO的规则进行有针对性地学习，对我国加入WTO后享受的权利与应尽的义务进行综合分析。按照有关规定，已加入WTO的国家和单独关税区要“一揽子”接受WTO负责实施管理的多边协定与协议，有选择地接受诸边协议。这些协定与协议有其构成的基础与原则，有的涉及关税减让的内容，有的涉及非关税措施的关税化，有的涉及投资自由化，有的涉及贸易保护措施的正当使用，有的涉及如何促进公平竞争。按照中美双边WTO协议，我国的平价关税将从1997年的24.6％下降到2005年的9.4％；而美国的平价关税将下降到7.1％，且其中的大部分将在2003年就降到这个水平。双方关税下降的水平和速率在不同的行业中是有区别的，这种不平衡性会对我国产业结构调整形成不同的影响，有些相对大些，有些相对小些等等。我国企业在制定自己的企业战略和应对措施时，就应充分考虑这种变化。
这种分析应以产品作为分析的基础，分析权利与义务给产品出口和国内市场扩大带来的机遇，权利与义务使同类产品进口的扩大给本企业产品带来的竞争压力。在分析中，应注意把关税和非关税措施综合考虑。目前在产业与企业的对策分析中，把关税的下降与提高对产业与企业的影响考虑得过重。在当代世界市场的竞争中，影响产品竞争力的因素中，非价格因素(产品的花色品种、款式、质量、标准、环保、售后服务等)日益重要。因此，在产业与企业的应对措施中，要考虑产业与产品的价值链（产品的研究与开发、试制与推销、产品的寿命周期、售后服务等）形成，在考虑价格竞争因素的同时，更要重视非价格竞争的因素。
2. 加快现代企业制度建设步伐，把企业真正塑造成市场主体
我们应当清醒地认识到，国内企业作为市场的主体问题，至今尚未解决。加入WTO的过渡期，就是国企改革“背水一战”之时。国企改革是否成功，不应以多少企业扭亏为盈作为标志，而是应当以多少企业真正成为市场主体作为衡量的标准。片面地追求企业盈利面的扩大，就会导致政府部门制造“假盈利”、企业制造“假亏损”。据中国企业联合会最近的一次调查，国有企业生产经营自主权得到落实的仅50%，定价权落实的为48％，投资决策权为26％，资产处置权为17％，人事权为40％，进出口权为35％。国有企业的市场主体地位问题在政策上和实践中脱节，大约有一半国有企业的经营者认为，政企不分是目前国企改革的主要障碍。在我国加入WTO的最初几年，可能相当一部分企业因为难以适应激烈竞争而被淘汰，而另一部分新企业则将应运而生茁壮成长。我们的企业制度建设的重点，应当落在这部分增量上，才能较快地适应加入WTO带来的冲击。
3.加快调整和改组步伐，实现企业组织结构优化
进入WTO过渡期以后，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本质上是跨国公司与我国企业之间的直接较量。面对跨国公司全面打入国内市场，我们既需要有一批能正面对阵的大企业集团，但是更多的需要是迅速培养出一大批竞争力极强的新型企业，把企业发展的重点从保护一大批原有的骨干企业转向支持极有潜力的科技含量较高的中小企业。根据调查，这种新型企业与原有的国有企业在资金来源、技术支持、经营者素质、成长环境和营销方式上都有明显的差别。它们最初的投资主体一般不是政府，而是企业和个人；其融资渠道较少来自银行贷款，而是风险投资(创业投资)和证券市场；企业领导人一般都具有强烈的创业动机并与科学家的精神追求相结合，他们与政府行政部门较少有隶属关系；他们从一开始就重视市场信息，并大量采用电子商务等先进的市场流通方式。要实现我国企业组织结构优化，关键是为新型企业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包括政策法制环境、企业制度、中介服务体系、专业化分工协作环境等。这样可能使国有的和非国有的、大企业和小企业都获得新的生长空间和支撑点。
4.创造加快企业技术进步的外部环境，提供企业技术创新的条件
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是企业发展的灵魂，是企业竞争力的核心。为适应加入WTO需要，技术创新要坚持面向两个战场。一个战场是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促进产业化。目前，我国高新技术产业受到两方面的挑战：一是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民族高新技术产业的规模和水平还较低，要想生存和发展还要克服很多困难。二是现有的高新技术企业绝大多数是中外合资或独资性质，企业研发力量还未实现本地化、本土化。另一个战场是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在现有企业，尤其中小企业水平和实力基础上，完全靠企业自己滚动发展，开发自主知识产权，无异于是一种自杀。因此，国家除了重视大型企业和企业集团提高科技创新能力外，要大力组织开发和推广对传统产业升级起关键作用、有共性的高新技术，尤其是对中小企业的技术开发和创新机构的设立，给予相应的组织支持和资助。同时，我国企业要扬长避短，尽力加大投入和开发那些需要对本国市场深入了解、需要一定民族文化背景的产品和技术，以及我国已经具有技术优势的领域。
5. 以全新的发展战略加强和改善企业管理，提高企业整体素质
加强和改善企业管理，提高科学管理水平，既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提高竞争力的重要途径。加入WTO后企业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住脚，必须把加强内部管理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企业管理是一个永恒的主题。目前我国国有企业管理方面的问题不少，这是造成一些企业生产经营困难甚至陷入困境的重要原因。企业管理要按照十五届四中全会的要求，着重抓好以下几个问题：一是要加强企业发展战略的研究和管理；二是强化基础工作，健全和完善各项规章制度；三是重点搞好成本管理、资金管理和质量管理；四是广泛采用现代管理技术、方法和手段。信息是现代企业的神经系统，是企业科学决策和及时应变的依据，企业应加强现代信息技术的运用，建立灵活、准确的信息系统。
在此强调，要重视和调整企业发展战略，以适应加入WTO带来的新形势。经济全球化的进程提醒人们，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影响企业发展的因素变得越来越复杂。企业发展前途的不确定性增加，使得企业必须要有一个具有全局性、前瞻性、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战略。其基本内涵是培育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核心产品是核心竞争力的精髓，创新是核心竞争力的灵魂。围绕企业发展总战略和阶段发展战略，还有若干为实现某一具体目标而制定的战略，包括对企业组织制度和组织结构的选择；公司进入和退出的市场领域和地区的选择；多元化经营与专业化协作的选择；产品结构和技术方向的选择；资本结构与筹资方式的选择；扩大规模与近期效益之间优先次序选择；产业、贸易与金融组合形式的选择。
6. 趋利避害调整，坚定不移地“走出去”
加入WTO带给企业挑战和机遇，迎接挑战是大家的一个主要话题，避害的成分更多；而抓住机遇，具有同样的价值，而且是一种更积极的取向。积极开拓国际市场，是一种趋利的调整。实践证明，“走出去”天地也宽广，因此，要鼓励我国企业坚定不移地“走出去”，特别要大力拓展非洲、拉美、东欧、独联体等新兴市场，积极发展与周边国家及发展中国家的经贸关系；鼓励国内有比较优势的企业到境外投资办厂，开展加工贸易，或者合作开发资源。
作者：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李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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