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儿”贴在门口的诗
作家端木蕻良青年时代就爱读、爱谈《红楼梦》,是个“红”迷,加上对旧体诗词下过一番功夫,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赞扬他的人说他有才气,奚落他的人说他是“公子哥儿”。
四十年代,他在桂林住所的门口贴了一首诗:
女儿心上想情郎,
日写花笺十万行,
月上枝头方得息,
梦魂又欲到西厢。
有朋友把这首诗念给作家秦牧听,秦牧不禁笑出声来,心里对他也有了个“好个公子哥儿”的印象。
后来,秦牧与端木蕻良过从多了,才理解到这首诗其实是一首“杜门谢客诗”,是专门写给一些文字朋友看的。
这首诗的真正含义是:自己工作很忙碌,无暇和一些爱东拉西扯的闲人作长谈,希望这类登门拜访的人物多加体谅,不要总是前来絮絮叨叨。(完)
2000年4月22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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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趣横生的“自传”
著名作家老舍(1899—1966),出身贫寒,当过教师,也当过教授。他毕生从事文学创作,平均每年都要写出二十万字。他的创作态度极为认真,一部《春华秋实》改写过十次。在语言艺术上,他更是刻意求工,能够用几句话把人物描画得栩栩如生,炼就了一支生花妙笔,以独特的风格驰骋文坛。然而,他一向的品行是四个字:质朴自谦。
解放前,他写过一个妙趣横生的“自传”:
“舒舍予,字老舍,现年四十岁,面黄无须。生于北平。三岁失怙,可谓无父,志学之年,帝王不存,可谓无君。无父无君,特别孝爱老母,布尔乔亚之仁未能一扫空也。幼读三百篇,不求甚解。继学师范,遂奠教书匠之基,及壮,糊口四方,教书为业,甚难发财,每购奖券,以得末彩为荣,示甘于寒贱也。二十七岁发愤著书,科学哲学无所懂,故写小说,博大家一笑没什么了不得。三十四岁结婚,今已有一男一女,均狡猾可喜。闲时喜养花,不得其法,每每有叶无花,亦不忍弃。书无所不读,全无所获并不着急。教书作事均甚认真,往往吃亏,亦不后悔。如此而已,再活四十年也许能有点出息。”(完) |